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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性论毫无疑问是中国哲学的核心议题之一。徐复观先生在他《中国人性论史》一书的开篇就谈到：“人性论不仅是作为一种思想，而居于中国哲学思想史中的主干地位；并且也是中华民族精神形成的原理、动力。”所以，要认识我们我们民族的精神风貌，就必须深刻理解中国人如何看待人性问题。中国哲学的人性论以儒家的探讨最为丰富，战国两汉儒家关于人性本质的论辩前后持续数百年，始终在追问同一个根本问题：“人究竟凭什么成为人？”本讲中，我们将聚焦于一种独特的说理方式——植物类比，由此走进《孟子》《荀子》《春秋繁露》等文本，透过杞柳、枸木、禾米这些具体意象，体会古人对人性、秩序与教化关系的独到认识。

教师简介

宫志翀，北京大学哲学博士，现任hentai18 哲学院副教授、本科生院副院长（挂职），兼任中华孔子学会经学研究专业委员会秘书长。主要研究领域为儒家政治哲学、中国近代政治思想、经学。著有《人为天生：康有为三世说研究》，整理曹元弼《孝经郑氏笺注释》《孝经学》。在《哲学研究》《哲学动态》《中国哲学史》《经学研究》等期刊发表论文多篇。主持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“《大同书》校释、疏证与研究”。

课程导引

第一部分 | 一个被遗忘的共象：为什么是“植物类比”？

面对人性本善、人性本恶等不同主张，如果只从本质定义出发，或者试图用经验事实直接验证，往往难以把握其中道理。本讲从一个独特的角度切入：儒家人性论争中反复出现的植物类比。古人为何频繁借用植物来论说人性？这背后，蕴藏着他们对人性与政教之间关系的一套基本理解。

第二部分 | 孟子的杞柳之喻与四端说

告子以杞柳比喻人性，以加工后的桮棬比喻仁义，认为人性本身无所谓善恶。孟子反驳：必须顺着杞柳的本性才能制成桮棬，怎么能损害人性来成就仁义呢？由此，孟子提出四端说，将恻隐、羞恶、辞让、是非这四种心，视作人天生具备的善的萌芽。如同种子蕴含着长成参天大树的可能，所谓恻隐之心是仁的开端，这句话揭示了人性中朝向善生长的内在趋势。

第三部分 | 荀子的批评：枸木之喻与本始材朴

与孟子不同，荀子注意到人生来好利的另一面，若放任这一本性，必然导致争夺与暴乱。他将人性比作弯曲的枸木，必须经过矫揉加工才能变直。善，是后天人为的结果。但荀子也说，人性本来就是质朴的原材料，恰恰是礼义教化得以施行的基础——这一点，与告子的杞柳之说有相近之处。

第四部分 | 董仲舒的“性禾善米”说

汉代董仲舒兼取孟、荀两家，以性禾善米作喻，给出了一个稳妥的说法：人性好比禾苗，善好比米粒。米从禾苗中长出，但禾苗不等于米粒；善从人性中培养出来，但人性不等于已经完成的善。这个比喻既承认人有成善的潜能（如孟子所言），又强调不经由君王教化这一耕耘过程则不能自然成熟（如荀子所虑）。最后我们会看到，贯穿所有这些论争的一个共同关切是：人性需要礼义教化的培育与引导。

课程信息

教学时间：6月10日 18:00-19:30

教学地点：立德楼410

课前学习

阅读《孟子·告子上》、《荀子·性恶》篇以及《春秋繁露·实性》，梳理孟子与告子的论辩逻辑，辨析荀子对孟子的批评，董仲舒对孟荀的综合、对性善论的批评。思考徐复观先生所言，人性论“是中华民族精神形成的原理、动力”这一论断的深意。

研读文献

郭齐勇编：《儒家伦理争鸣集》，湖北教育出版社，2004 年

朱熹：《四书章句集注》，中华书局，1983年。

焦循：《孟子正义》，中华书局，2004年。

王先谦：《荀子集解》，中华书局，1988年。

董仲舒撰，苏舆注：《春秋繁露义证》，中华书局，2007年。

徐复观：《中国人性论史》，上海三联出版社，2002年。

本课程始建于2022学年，是人文大类部类基础课，也是吴玉章课程思政名师工作室 “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与发展” 重点建设课程。课程由跨学院、跨学科团队共同打造，根植中国古代经典，依循文字 — 文献（经典）— 文本 — 文学 — 文化 — 文明的学术路径，以点带面，介绍中华文明的奠定与成型、中国古代经典的考据与诠释、中国古代的知识、制度与思想，揭示中华文明的精神特质和发展形态；重点通过经典阅读，引导学生综合理解中华文明的脉络与特质，增进对中国古代语言、文字、器物、制度、思想、精神的整体认知，潜移默化培养文化自信与文明自觉，带领学生综合研读古代经典、整体把握中华优秀传统文化，激发深沉的历史自觉与文化自信，提升文化创造创新活力。